“进过的人不多。”
“可有一个人不用登记。”
他抬起头。
他没有看万有金。
他看的是长桌左边靠中间的位置。
那儿坐着二号楼来的两个人。
一个是霍师傅。
另一个个子很宽,脖子粗,头发剃得很短。
段虎。
“第五十天蔡三平被带走那天,”陈九斤说,“清旧档的是一层的人。”
“清的时候,段虎在场。”
“他那时候是一层的打手,蔡三平的东西他熟。”
“哪个箱子里装的什么,他知道。”
调度室里没有人出声。
段虎坐在那儿。
他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。
他往后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站起来,也不是往后靠。
那是椅子腿在水泥地上蹭了半寸——一个人坐着往后退,是身子先动的。
万有金坐在长桌那一头。
他把按在纸上那只手抬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