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个月医务室日常用了七盒。”
“现在还剩七盒。”
“扈哥那本账上一笔一笔都有。”
“账在四层,谁要看都行。”
万有金坐在那一头。
他把手从桌上收回去了。
坐在长桌中间靠左的裴长河,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一声不响,是从鼻子里出来的。
他自己也没想到,笑完把手在嘴上按了一下。
“第二条。”万有金说。
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。
“第一百二十四天晚上,他在自己屋里烧过一页纸。”
“三号楼三层最里头那间屋。”
“烧的是什么,他不肯说。”
“同屋一个人看见了,还有一个人闻见味问了一句谁抽烟。”
“一个人半夜在屋里烧东西,烧完把灰倒在窗外头。”
“各位想想那是什么。”
“万经理说的是真的。”陈九斤说。
调度室里又静了。
这一回静得比刚才长。
“第一百二十四天晚上九点五十。”陈九斤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