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号楼三层最里头那间屋,屋角一个铁皮盆。”
“我烧的是一页纸。”
“那一页上有十七条。”
“那十七条记的是当时一号楼的采买。”
“我烧完把灰倒在窗外头了。”
“高凯看见我烧,他不知道我烧的是什么。崔发财闻见味,问了一句谁抽烟。”
“这两个人到今天也不知道那一页上写的是什么。”
九点二十分。
“不过万经理有一样说漏了。”
万有金抬起头。
“这一条不是新的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第一百二十七天上午,一号楼一层楼梯口。”
“账房下来一位,站在门口问了两样:一号楼有人半夜烧东西;后厨那个采买不干净。”
“那天当着我们楼三四十个人,我认了。”
“我说的原话是:第一百二十四天晚上九点五十,三号楼三层最里头那间屋,我在屋角那个铁皮盆里烧了一页纸。”
“我还说了烧的什么,为什么烧。”
他转过身,往靠墙那一排看。
“老周师傅。”
老周坐在墙边。
“那天来我们楼门口的,是您手底下那位穿灰短袖的。”
“第二天,第一百二十八天上午,您来过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