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问的是你。”
“你那一年零两个月,仓库四个月的账短了柴油四百升、抗生素十二盒、铝线三百米。”
“那四个月你不在那个位子上,这一样陈九斤第一百二十四天在你屋里跟你说过,第一百四十二天当着五百个人又说过一遍。”
“那不是你。”
“可后头六十一天呢。”
九点二十七分。
万有金抬起头。
“第三条我还没说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
万有金把右手伸进那件灰夹克的内兜。
调度室里那十几个人都在看他那只手。
他掏出来的时候,手上是一张纸。
那张纸对折着,很旧,纸边发黄,折痕那儿磨得快断了。
他把那张纸放在桌上。
他没有推过来。
他把手按在上头。
“这一条不是账上的。”他说。
“这一条不是这一年的。”
“万经理。”陈九斤说。
万有金抬起头。
“您手上那张纸,是哪儿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