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把它记这么清楚。”他说。
“记清楚不难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难的是别忘。”
调度室里,靠墙那一排,年轻人的笔在纸上走。
长桌两边十一个人一个也没有动。
骆守成把两只手从桌上收回去了。
他往椅背上靠了一点。
他看着长桌这一头那个人。
“陈九斤。”
“在。”
“万有金那一摊,你今天摊得很干净。”
“那三十七万,你说得也很干净。”
“干净得我挑不出一个字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可这两样是两件事。”
“他的账办完了,人送走了。”
“你的账没有。”
“你的账今天摆在这张桌子上,四年前那一天你按了几个键,那七行字就写下来了。”
“这七行字不会因为你这一年干了什么就没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九斤说。
骆守成把头往前偏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