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铅笔的字,年头长了会淡。”
戴眼镜的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支笔,递过去。
十一点零八分。
陈九斤把笔接过来。
他弯腰,两只手撑在长桌上,在末了那一格里写自己的名字。
他写得很慢。
三个字写完,他把笔盖上,笔还回去。
那张纸重新递给记录那个年轻人。
他接过去的时候看了一眼末了那一格,然后把纸夹进本子里。
调度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七个地方来的十一个人,有几个把头低下去了。
“再问一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戴眼镜的抬起头。
“这张纸,往后放在哪儿。”
“账房的卷宗。”
“哪一年的卷宗。”
“今年的。”
“谁能调。”
戴眼镜的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。”
“今天早上,”陈九斤说,“这张桌上摆过一张四年前的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