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本子翻开,往后翻了几页,翻到最后一页。
他拿起笔。
“今年的卷宗,眼下到一百七十四号。”
“这一张,一百七十五。”
他把笔递给记录那个年轻人。
“右上角写。”
“目录上添一行。”
那个年轻人接过笔,在那张纸的右上角写了三个数。
写完他把纸举起来看了一眼,又把它夹回本子里。
长桌右边有人笑了一声。
那是老场的裴长河。
“我头一回见着有人求着人家把自己的事记得牢一点。”他说。
他说完自己愣了一下。
“九斤,你是真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那你还编号。”
“就是因为怕。”
“怕的东西放在暗处会越长越大。”
“写在纸上,编上号,它就只有那么大了。”
“骆先生。”陈九斤说。
骆守成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