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四天,上午八点五十分。
园区中央调度室。
陈九斤是八点四十七分到的。
他鞋上带着土,那种土是黄的,颗粒粗,和园区院子里那种压实的灰土不一样。
裤腿上沾着草籽,两条腿上都有,膝盖以下那一段。
他早上六点整从北门出去,往东走,过了第二个坡,往北。
八点四十分他从北门进来。
北坡那一趟,他回来以后一个字也没有说。
八点五十二分。
调度室里陆陆续续进人。
七个地方十一个人,昨天散会以后大半没有走,就住在园区里。
裴长河进来的时候看了他的鞋一眼。
他没有问。
骆守成进来了。
他今天来得比昨天早。
他在长桌那一头坐下,两只手放在桌上。
“人齐了。”他说。
“昨天下午三点半,一号楼那位在楼上跟我说了半句话。”
“说到一半他停了。”
“我问他为什么停,他说,只有我一个人听见的话,说了没有用。”
他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