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四天,上午十点零四分。
三楼最东头那间屋。
骆守成在桌子后头坐下。
陈九斤坐在对面那把木头椅子上。
门口那两个人今天站在门内侧。
十点零五分。
“先说北坡。”骆守成说。
“你今天早上六点上去,八点四十进的北门。”
“中间两个半钟头。”
“你看见什么。”
“我说四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说。”
“第一样,土。”
“北坡背阴,土是黄的,颗粒粗,跟园区院子里那种压实的灰土不一样。”
“我鞋上带回来的就是那个土。”
“第二样,草。”
“坡上那一片草,长得不一样。”
“大片是齐的,到小腿。”
“中间有几处矮,颜色也浅,跟周围差着一截。”
“草矮的地方,底下的土动过。”
“土翻起来再填回去,压不实,透气不一样,草长得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