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四天,十二点二十四分。
三楼最东头那间屋。
陈九斤的右手还举在半空。
食指上那块红,边缘往里收了一圈,中间还是湿的。
“你说。”骆守成说。
十二点二十五分。
“我进这个园区二百四十四天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这二百四十四天我做了什么,屋里的人都看得见。”
“我算过账。”
“我立过规矩。”
“我把三个数写在墙上。”
“我把四百来个人从一本名册变成四千一百多条。”
“这些事有一个共同点。”
“它们都在这道门里头。”
“一个人在门里头做得再好,他还是在门里头。”
“门里头的好,是门允许的好。”
“今天允许,明天可以不允许。”
“不允许那一天,我做的这些,一张条子就没了。”
“所以我今天签这张纸。”
“我签,不是因为我把这个位子求来了。”
“我没有求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