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第一天到今天,我没有跟任何人开过一次口要什么。”
“我签,是因为不签我就永远待在门里头这一半。”
“我要走到那一半去。”
“不是为了自己出去。”
“是为了走到能碰着这道门的地方。”
那间屋里没有人说话。
门内侧那两个人,站在左边那一个,往门外退了半步。
他退到门槛外头,一只脚在里,一只脚在外。
“骆先生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这三年干催收,见过很多道门。”
“有的门敲一敲就开。有的门敲一年也不开。”
“不开的那些门,最后开的时候,没有一扇是因为我求得好听。”
“门是砸开的,不是求开的。”
那间屋里静了。
窗户外头有风,玻璃响了一下。
十二点三十二分。
“我说的砸,不是拿锤子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拿锤子砸不开。这道门是铁的,外头还有人,人手上有家伙。”
“我要是拿锤子,我砸到第三下就没了,四百个人跟着倒霉。”
“我说的砸,是把它写完。”
“一个地方,靠什么关住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