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是十九个编号。
陈九斤看着那十九个编号。
那十九个编号里,有三个他认得。
一个是一号楼三层的,姓崔,去年腊月进来的。
一个是北院的,四十来岁。
第三个是界河仓的,编号尾数是七二。
“骆先生。”
调度室里那三个人没有回头。
骆守成抬起眼睛。
“说。”
“板上右边那一栏。”
“怎么。”
“那一栏的抬头写错了。”
那三个人里,前头那个把手上那张纸放下了。
他没有抬头。
后头那个矮的停了笔。
“怎么错。”戴眼镜的说。
“账上分栏,分的是同一样东西的两种去处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左边写人手,右边写货。”
“人手和货不是同一样东西的两种去处。”
“那是两样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