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样,绕车一圈,掀开帆布看车斗。车斗是空的,只有三个空麻袋和一根撬棍。
第三样,点人数。
一二三四。
“四个。”
“四个。”
放行。
铁门开了。
车从铁门底下开出去。
那道门框上头的铁皮锈得起了皮,车过去的时候,车顶离那层皮大概两拃。
陈九斤把右手伸出窗外。
车在跑,风从指缝里过。
风里有土的味道,还有一点别的,像是远处有人在烧秸秆。
风是热的。
他这二百四十五天摸过的风,全是从窗户格子里漏进来的。
漏进来的风是死的。
这一股是活的。
他的手在窗外头待了大概八秒。
他把手收回来了。
后视镜里,姓孔的司机看了他一眼。
他没有说话。
那一眼看完,他把眼睛转回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