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五天,早上七点零二分。
一号楼后院,采买车。
那是一辆蓝色的旧货车,车斗上支着帆布架子,帆布洗得发白,有三处补丁。
司机姓孔,四十来岁,个子不高,右手小指有一道旧疤。
押车的两个人一个姓戚,一个姓万。
七点零四分。
陈九斤上了副驾。
姓戚的看了他一眼。
“组长跟车,我干了三年头一回见。”
“昨天问的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单子上写了。”
他把那张纸递过去。
那张纸是昨天下午办的,第四栏「随车人员」那一行写着他的编号和名字,底下有骆守成的签字。
姓戚的看了两遍,还给他。
车从后院出去,往北门走。
北门那儿要过一道岗。
第一道。
园区自己的岗。
守岗那两个人陈九斤都认得,一个是二号楼的,一个是老场调过来的。
那两个人做了三样。
第一样,收路单,看抬头、看日子、看去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