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四天,下午四点零八分。
中央那栋楼三楼,走廊。
七辆车走了。
走的法子跟停的法子一样,一辆一辆,从东头那辆起,往铁门那边开。
没有一辆掉头。
七个人上车以前先关的是左后门,然后绕到另一边上前门。
第一辆开出铁门,最后一辆跟着出去,中间隔了不到两分钟。
四点十一分。
底下空地上那七大块开始动了。
没有人喊解散。
前头那一块先散,往回走。后头几块跟着散。
两千八百多个人站了一个钟头四十四分钟,散的时候花了六分钟。
空地上空了。
地上留着一片脚印,一层浮土被踩实,边界很清楚,正好是七大块的形状。
陈九斤站在三楼走廊的窗户跟前。
他没有下楼。
他把手背在身后,站着。
他在默一样东西。
调度室那四十一分钟。
他从进门到出门,站在门内侧那块地方没有挪过。
那四十一分钟里,他看的不是那三个人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