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。一趟五块。我们园区的车包月,比这个手势就行。”
“那两个人是谁的人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也交?”
“交。”姓孔的说。
“不交也过得去,就是下回车胎会没气。”
八点零三分。
陈九斤把这一道也记下了。
三道。
第一道,园区自己的:查人,点数,掀帆布。
第二道,特区的卡子:查单,盖章,不点人。
第三道,桥头:不查,收钱,认手势。
三道加起来,只有第一道知道车上是谁。
出了那道铁门,剩下两道,一道认纸,一道认钱。
他把这三样在心里排了一遍,排完他又从后往前排了一遍。
他这三年干催收落下的规矩:一份东西看两遍,第二遍从后往前。
从后往前排,是这样的:
认钱的那一道最好过。
认纸的那一道,只要纸对。
最难的是头一道——最难的那一道在墙里头。
他把手放在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