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掌贴在那捆纸的侧面停了一下。
“这一批什么时候到的。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摊主说。
“刚卸的车。”
陈九斤把那一捆抱在怀里。
一斤,不重。
比一袋米轻得多。
比他早上在北坡穿的那双鞋还轻。
他转过身。
阮玉兰站在两步以外。
她没有伸手来接。
她的两只手一只挎着布包,一只垂着。
她看着那一捆。
她没有往前走。
两个人走出岔道口。
主道上人还是那么多。
发电机还在响。
十一点四十分。
集市东头,靠近出口那儿有一个空的水泥台子,原来是过磅用的,现在没人用。
陈九斤走过去,把那一捆放在台子上。
“阮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