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我算一样。”
他把那捆纸的绳子解开一道。
他没有全解开。
他捏住侧面,用大拇指把纸边往外拨,拨出一个角。
他数了一下厚度。
“刚才桌上论沓卖的那些,一沓两指厚。”
“我这一捆,一指半。”
“连一沓都不到。”
“一张纸多重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阮玉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干催收那三年,一天要打印几十份还款单。一包纸五百张,一包三斤半。”
“三斤半五百张。”
“一斤是一百四十几张。”
他把手掌按在那捆纸的最上面。
“这一捆,一百四十几张。”
“一张纸上头是多少行。”
他把最上头那一张往外抽了半寸。
他没有抽出来。
他也没有低头看那一张上写的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