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五天,下午五点三十一分。
三号楼一层,登记处。
登记处是一间小屋,靠墙一排柜子,柜门上贴着年份。
窗口那儿有一张长条桌,桌上摆着两个铁夹子,一个装出门的,一个装回来的。
值班的是袁师傅,五十来岁,戴老花镜。
五点三十二分。
陈九斤把那张路单递进窗口。
袁师傅接过去,翻到背面。
背面有两行字,底下一个签名。
他看了一会儿,抬头看了陈九斤一眼。
“这两行是你写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出门的人误了时辰,一般是押车的写。”
“今天误的是我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谁误的谁写。”
袁师傅把那张单夹进右边那个夹子里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。
阮玉兰站在长条桌另一头。
她面前摊着采买的账,一张一张往夹子里归。
那个装采买款的信封还在她布包里,一分没动。
“阮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