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还有多少活。”
“归完这些就完了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两个人从登记处出来。
天还没黑,日头压在西边那排楼后头,院子里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我问你一句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你问。”
“过河。”
阮玉兰的脚步慢了半步。
“你在哪儿听的这个。”
“梅姐。”
“梅姐跟你说过河。”
“她说:你要查那些纸从哪儿来,你得先弄明白钱是怎么过河的。”
阮玉兰没有立刻答。
她往前走了几步,走到院子东边那棵树底下停下了。
那儿有一个水泥台阶。
她在台阶上坐下了。
五点四十五分。
“过河不是过界河。”她说。
“那是过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