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刚才那几个时辰在心里排了一遍。
九点半开火。
十点前后卸菜。
十一点半上客。
两点半到五点,后厨没人。
八点半以后没客,九点走人。
一天里头,那个后厨有三个时候是空的。
十点前后,菜卸完到备菜之前。
两点半到五点。
九点以后。
前堂里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。
陈九斤坐在前堂靠里那张桌子上,面前一碗面,吃了一半。
阮玉兰在柜台那边跟人对账,还没有完。
后院那道侧门响了一下。
一个人从后院进来了。
那个人五十上下,个子中等,穿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式样的褂子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。
他的手是干净的。
不是洗过的那种干净,是常年不沾油、不沾水的那种干净。
指甲修得很齐。
他没有跟前堂任何人打招呼。
他从前堂穿过去,走进后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