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间小屋里没有声音。
老板娘伸手过来。
她的手搭在簿子的边上,往自己这边抽。
她抽了半寸。
她的手停住了。
她把簿子又推了回去。
推回原来那个位置。
四点三十分。
她把手收回来,抱在胸前。
“我说三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头一样:这十七笔,全是整百。”
“不是有零有整。一笔零头也没有。”
“六百、八百、六百、一千二、八百……到最后一笔八百。”
“第二样:时辰。”
“头一笔是两点三十五。”
“最后一笔是四点五十。”
“十七笔全在这两个钟头零一刻里头。”
“您这个馆子,两点半到五点,后厨没人,都回屋躺着。”
“今天下午我在院子里问过您的人。”
“这两个半钟头,是您这儿一天里最空的时候。”
“一天里最空的两个半钟头,进了十七桌整数的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