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玉兰站在门边上。
她的脸一直朝着布帘那道缝。
从三点五十一分到现在,她每隔十几秒往那道缝看一眼。
从两点三十五那个数被念出来起,她就没有再往那道缝看过。
她转过身,脸朝着桌子。
“第三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合起来是多少。”
他把那十七个数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六百,八百,六百,一千二,八百。
八百,六百,一千,八百,一千二。
六百,八百,八百,一千,六百。
一千二,八百。
“一万四千二百。”
“您这个馆子,一天流水多少。”
老板娘没有立刻答。
“好的时候三千。”她说。
“平常两千出头。”
四点三十九分。
“那一天,光是这十七笔,是您平常七天的数。”
“加上那天别的零碎,那一页的总数您自己看。”
老板娘没有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