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一年我要是不写下来,我脑子里剩下的就是我自己想的那个意思了。”
“写下来的不会变。”
骆守成没有再说。
陈九斤把笔停在纸上。
“骆先生,我问三样。”
“问。”
“头一样。”
“您刚才说每个人。”
“这栋楼里三千个人,是不是也各有一张。”
八点整半。
骆守成坐在那儿。
“是。”
“三千个人,三千张。”
“三千张。”
“都在他们自己身上?”
“不都在。”骆守成说。
“有的在家里。有的在别人手上。有的早就没了,可那个人还记得上头写的什么。”
“纸在不在身上不要紧。”
“要紧的是他知道有那么一张。”
八点零三分。
陈九斤把笔在本子上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