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掂过。”
“我这三十年掂过很多东西。”
“只有那一样我掂完不敢再掂第二回。”
陈九斤站在那儿。
他这一年被人问过很多回名字。
九斤二两的九斤。他生下来九斤二两,他爷爷去报的户口,人家问叫什么,他爷爷说就叫九斤。
三斤二两。
他把这个数记住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
“那时候我在一家厂里做账。”骆守成说。
“一个月一百八。”
“十七万八千,我不吃不喝要挣八十二年。”
“有人找我。”
“让我把一笔账平掉。”
“我平了。”
“他给我十七万八千。”
那间屋里没有别的声音。
门口那两个人一动没有动。
八点五十七分。
“骆先生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