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笔账您想了多久。”
骆守成把手在桌上放平。
“十一天。”
“第一笔,我想了十一天。”
“第二笔呢。”
“一夜。”
“第三笔。”
“第三笔我没有想。”
九点整半。
那间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“为什么第一笔想十一天,第三笔不想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因为第一笔以后,我不是原来那个人了。”骆守成说。
“原来那个人,他要想十一天。”
“第一笔平完,那个人没有了。”
“剩下的这个人,不用想。”
“十一天里您想的是什么。”
“我算过一样。”骆守成说。
“算什么。”
“算他能活到几岁。”
“医生说保温箱一天九百。”
“三个月,八万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