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子在墙上挂着,绳子一尺半,谁都能翻。”
“账在四层柜子里,柜子不锁。”
“规矩贴在楼道口,二十来条,都是这半年一条一条立的。”
“我走了,这些不走。”
“我那天教完说过一句话,我今天再说一遍。”
“往后不用来问我。”
“你们自己问。”
八点零九分。
大厅里那二十一个人。
从七点四十七分他说“我原来想出去”,到现在,二十二分钟。
这二十二分钟里,没有一个人说“我们出不去”。
一个也没有。
段豹从柱子那儿走过来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张牛皮纸,叠成四折,边角磨软了。
他走到圈中间,蹲下去,把那张纸摊在地上。
纸上是用铅笔画的。
线有粗有细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高凯说。
“路。”段豹说。
“我跟车跟了三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