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道浅。划的时候手上没有使劲,像是拿笔尖在墙皮上刮的。
第二道比第一道深一点。
第三道最深。
第三道把墙皮划破了,底下那层灰露出来,划痕的两头还带着一点崩开的碎渣。
陈九斤看着那三道。
第二十二天,他在禁闭室里待过三天。
那间屋的墙很干净。
他在里头三天,想在墙上划三道,一天划一道。
他找了一圈,没有东西划。指甲不行,墙太硬。
他出来那天,那面墙还是干净的。
这一回墙上有三道。
这三道不是他划的。
那三天里他自己什么也做不了。
有人替他把日子记下来了。
记的人一天来一回,来了就在墙上划一道。
划到第三道的时候,那个人手上使了劲。
他把右手抬起来。
抬到一半,他停了。
他把手放下了。
抬到一半那一下,是要去按左边胸口。
那个动作他做了二百五十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