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一天,上午九点二十分。
特区管委会,第二排东屋。
九点二十一分。
屋里今天只有三个人。
屠有德坐在窗口后头。
靠东墙那两个,一个在抄表,一个在捆旧表格。
陈九斤站在窗口外头。
“屠师傅。”
“今天我不借。”
屠有德抬起头。
“不借你来干什么。”
“我来问一样。”
“三年前冬月十六,界河那边。”
屠有德的手停住了。
“我不问那天出了什么事。”
屠有德看着他。
“你不问?”
“不问。”
“那天出的什么事,我问了您答,我记不了。”
“那是三年前的一夜。”
“那一夜是什么样,谁在场,谁先动的手——这些我今天没有一样能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