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语气满是惊叹,回头看了眼自己布袋子里野兔和山鸡。
“我忙活大半日,就捞到这点小东西!”
他忍不住苦笑一声,“跟你这收获一比,简直拿不出手。”
王峥嵘没多话,寻来韧性十足的老藤,将两头狍子的四肢牢牢捆扎结实。
一人拽一头,合力拖拽,踩着厚厚的积雪,深一脚浅一脚,一路往山林边缘转移。
“峥嵘,这两头狍子,上交一头给大队兑换工分!”
赵铁柱这时还在欣喜地道,“剩下这一头,你明天拉去县城卖掉换钱粮。”
“铁柱,这两头狍子!”
王峥嵘轻轻摇了摇头,“我一头都不打算上交大队。”
话音落下,赵铁柱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。
他猛地转过头,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,满脸错愕地望着王峥嵘。
“啥?一头都不上交?”
赵铁柱下意识压低了音量,眉头紧紧拧起,“峥嵘,这不合规矩啊。”
“工分?铁柱,你别忘了……”
王峥嵘语气平静,“这两头狍子,我是在山沟里面拿命搏回来的,凭什么平白无故就要上交出去?”
“可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赵铁柱依旧固守着从小到大听熟了的大队道理,“上交猎物,大队会给记工分,工分可以兑换粮食、日用杂物,不是白白拿出去的。”
“工分能换多少东西?”
王峥嵘转头看向他,目光灼灼,“这样完整无损的两头大狍子,拉到县城,能换回多少现金、粮票、布票。大队工分折算下来那点物资,连这两头狍子实际价值的三成都抵不上。我们冒着丢性命的风险拼来的猎物,为什么要吃这么大一个亏?”
赵铁柱站在原地,皱紧眉头,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他自小在村子长大,脑子里刻满大队定下的条条框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