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能觉得,猎户猎物上交集体天经地义。
可想想眼下荒年,一粒粮食都格外金贵。
两头大狍子实打实的价值,沉甸甸压在心头。
心底那杆天平,一点一点发生偏转。
毕竟要是没自己,人家王峥嵘也能搞到这些。
既然带上自己,而且实话和自己说,那就是没把自己当外人。
想通了这些,他才迟疑开口,“那……那刘支书那边往后要怎么交代?”
“这个……往后我拿野兔、山鸡这类小猎物充当上交份额补齐大队指标。”
王峥嵘压低声音,语气笃定,“这两头狍子,明天天不亮过来取,带去县里卖了去。所有风险由我来承担,只是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,你必须守口如瓶,半个字都不能对外人吐露。”
“行,峥嵘,听你这么一说,我也想通透了。”
赵铁柱长长吐出口气,重重点了点头,“这是你拿命换来的收获,我嘴严实,绝不会往外漏半句风声。”
王峥嵘见状,心中松了一口气。
他随即挑了一处,砍柴拾柴的村民极少踏足的大石凹坑。
把两头狍子小心翼翼安放进去之后,又扒开地上厚厚的积雪厚厚掩埋。
只在旁边一棵老松树上,刻下一道标记。
路上,王峥嵘又给了赵铁柱一只野兔和野鸡,“这你应得的!狍子等我卖了再说……”
赵铁柱收下野兔和野鸡,“这个我就收了,至于狍子,那完全是你个人弄的,我不分……”
说完这话,赵铁柱转身就走了。
王峥嵘见状,不禁摇了摇头。
自己这兄弟就是实诚,不该他的一概不要。
他想着拎着两只野兔和两只野鸡,朝着吴国华家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