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伟文已经在仓库门口等着了,“进去看吧。”
仓库里堆着小山似的废料。
靠东墙那一溜,成捆的碎布头五颜六色。
有抽丝的整匹蓝布,裁床上下来的三角条、长条碎料。
还有几筐杂色的零碎布片,塞了半屋子。
靠西墙那一堆就不一样了,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残次品衣服。
有做歪了领子的褂子,有袖子长短不一的衬衫,还有扣眼打偏了的外套。
虽然叠得板正,可一眼就能看出是次品。
王峥嵘先蹲到东墙碎布堆前翻了两把。
抽丝的蓝布抖开,经纬线松了几根,手一扯,其他地方绷得紧实。
碎布头抓一把,纯棉的,软乎,拇指搓了搓,起球少。
他又站起来,走到西墙那堆残次品衣服跟前。
拎起一件歪领褂子看了看,又翻了翻底下几件。
“陈厂长,这些碎布头,我按车给你算!”
王峥嵘这时拍了拍手,“一车十块,有多少车算多少车。”
陈伟文一听,点了点头,“碎布头行,反正也是烧的,你拉走就拉走。”
“不过这些衣服……”
王峥嵘拍了拍那摞残次品,“这个怎么算?”
陈伟文走过来,脸上露出几分难色,“这些衣服,跟碎布头不一样。”
王峥嵘问道,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碎布头是废料,烧了就烧了,没人管。可这些衣服,你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