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等局面,哪怕是侯希白,也不敢在这个结局眼上,与陈平安彻底撕破脸皮。
“这是个疯子!”
侯希白勉强挤出笑意,心中做出评价。
“古月彦身份非比寻常,身死莽刀刀下,古月氏族那边,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
甚至于,还将惊动大修,亲至北山。
且避他锋芒,看他,他日下场如何。”
侯希白内心暗自宽慰,在一应之事上,对陈平安行了方便。
此次定调审议,他也不是毫无好处,一应功勋决策,由他统筹。莽刀分享解释之权。
此一局面,便成了他与莽刀,共同执掌北山,权利分配,定调一应之事。
北山四大巨头,于明龙重伤,调离荣养在即。应从云力不从心,成为边缘人物,剩下的,便只有他和陈平安了。
侯希白心中思量,猜测着消息流传,古月氏族可能有的反应。
心中推断数种,古月彦身死之事,流传到古月氏族的耳中,无论是氏族颜面,还是为了实质利益,亦或是对血脉后裔身死的痛苦,古月氏族必将震怒。
此一事,生死一战,虽有言在先,但大势攻逼之下,莽刀绝对讨不了好。
据他所知,古月彦一系的长者,古月氏族的定海神针,古月博,脾气可不太好!
审议会落幕,陈平安便在众人意味不明的眼神中,回到了抚司公房,开始写随同这次功勋定调,一起上报北境镇抚司的书面公函。
同样的事情,不同的解释口径,往往能带来不一样的效果。
尤其是那等出其不意,另辟蹊径的解释,更是能让事态完全发生变化。
陈平安不需要如此,他只需要正常书写,在一应之事上,加上注解和动机,便能让北境镇抚司认可他的立场,理解他的逻辑。
问心剑阁藏剑,古月少主古月彦,那都是声名赫赫之辈。
两人身死,影响不小,放眼地界,那都是足以震动四方的惊人新闻。
但声势再是惊人,都比不过北境镇抚司的煌煌大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