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。
毛骧大步走进,身后两名禁军甲士,一左一右押着一个人。
此人二十出头的年纪,生得眉清目秀、面如冠玉,一身月白长衫衬得人如玉树临风——正是准驸马欧阳伦。
可这会儿,他那张俊脸早没了平日的从容,惨白如纸,额角冷汗直冒,
一进殿,目光扫见龙椅上脸色铁青的朱元璋,腿一软,“噗通”就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!陛下饶命啊!”
“臣……臣也是被人蒙骗的!”
“臣冤枉!臣真的冤枉啊!”
他跪在地上,涕泪横流,磕头如捣蒜,那副模样,哪还有半分往日里“谦谦君子”的风度。
朱元璋看着他这副嘴脸,越看越气,越气越火,一个箭步从龙椅前冲下来,抬脚就朝欧阳伦当胸踹去!
“砰”的一声。
欧阳伦被这一脚踹得往后翻了个跟头,摔在地上,疼得蜷成一团,嘴里发出惨叫。
“你冤枉?!”
朱元璋指着他,手指头都在抖。
“你不过是个家境贫寒的穷士子!”
“是朕!是朕把你从泥腿子里扒拉出来,给你赐婚,让你做朕的驸马!”
“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?!”
“放高利贷!鱼肉百姓!给一帮地痞无赖当靠山!”
“你还不是驸马,都敢这么横!那等你真成了驸马,是不是就要草菅人命、欺男霸女了?!”
最后一句,老朱几乎是吼破了音。
欧阳伦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:“陛下!臣知错了!臣知错了!可……可臣真是被人骗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