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……真有点意思。
他见过不少官员,挨了板子之后,要么哭天抢地,要么怨天尤人,要么干脆装病躲家里不出门。
像沈铮这样,挨了五十廷杖第二天就一瘸一拐来点卯的,头一回见。
韩宜可点点头,语气缓了几分:“既然如此,那你便留下吧。不过——量力而行,莫要逞强。”
沈铮咧嘴一笑:“谢大人关心!下官省得!”
韩宜可不再多说,抄起一摞卷宗开始派活。
“胡惟庸案,余党未清,陛下下旨,命御史台彻查所有涉案人员。”
“卓敬,你带十人去核吏部涉案官员;铁铉,你带十人去核户部涉案官员;你们几个,去核礼部涉案官员……”
一道道令发下去,御史们纷纷领命而去。
最后,韩宜可拿起一份卷宗,看向沈铮。
“沈铮。”
“下官在!”
“你这个案子,有些特殊。”
韩宜可把卷宗递来,语气郑重,“仔细看看。”
沈铮接过卷宗,展开一看,眉头登时拧成了疙瘩。
卷宗上写着——
案犯:宋慎。
身份:大儒宋濂之孙,宋濂长子宋瓒之子,现任仪礼序班。
案由:有人弹劾宋慎在京任职期间,与左丞相胡惟庸私交过密,往来频繁,疑似胡惟庸党羽。
沈铮的脸“唰”地就垮了。
怎么偏偏是这个案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