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抱着砚台,一瘸一拐从乾清宫里窜出来。
殿门“砰”地甩上,老朱的怒吼还在门后头打转.
“兔崽子……把朕的砚台放下!”
沈铮哪管这些,抱着砚台一屁股靠上廊柱,胸口呼哧呼哧直喘。
太子朱标正站在廊下,瞧见他这副模样,先是一愣,随即乐了。
“怎么,沈御史,你也被父皇撵出来了?”
沈铮把气捋顺,仰头大笑,嘴上一点不怂。
“哪能啊!太子爷,您可瞧仔细了——”
他“唰”地把砚台往朱标眼前一递。
朱标定睛一看,眼珠子“噌”地就直了:“这……这是父皇最爱的那方端砚?老坑的?边角还雕着蟠龙纹的那方?”
他越看越心惊,声音都往上飘,“怎么到你小子手里了?!”
沈铮咧着嘴,把砚台又往怀里拢了拢,跟护亲儿子一样:“陛下赏咱的!宋濂那事儿,搞定了。”
“去诏狱提人吧,宋慎那货,就是个屁!”
朱标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半张着嘴,上上下下打量沈铮好几遍,愣是没从那张嬉皮笑脸的脸上瞧出半句假话。
就凭这张嘴?
在父皇气头上?
还真把宋濂给捞出来了?
他这个太子方才进去求情,话都没说全,一个茶盏就砸脚底下了。
这沈铮进去,非但没被砍,反倒抱着父皇心爱的砚台大摇大摆出来了?
这他娘的,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