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时候一起做了,埋一块儿,路上还有个伴儿,也算老子积德行善。”
吴德金嘴角抽了抽,没敢接话。
朱桓抓起那只摔过的鸡腿又啃起来,边啃边含糊不清地骂:“一个破御史,也配让老子装样子?”
“我堂堂皇侄,陛下是我亲叔父!这天下都姓朱,我朱桓在自家地头,还要看一个外姓人的脸色?笑话!”
“银子送去,不收,就送他上路!就这么定了。”
沈铮三人拍马直奔县衙。
到了地界儿,县衙大门敞着,两个衙役歪在门柱上,一个抠牙一个打盹,瞧见有人来,眼珠子都懒得转一下。
沈铮也不恼,下马整了整衣袍,迈步就往里走。
“沈御史到——”
卓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那声音在空荡荡的衙门口打了个转,连条看门狗都没惊动。
过了半晌,后堂才磨磨蹭蹭踱出个人。
吴德金堆着一脸笑,老远就拱手,腰弯得那叫一个低:“哎呀呀,沈御史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!”
“我家知县大人近日偶感风寒,实在下不得床,特命小的给三位大人接风洗尘!”
他一边说一边把三人往偏厅引,热乎劲儿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爹似的。
沈铮心里明镜似的。
偶感风寒?怕不是缩在后堂吃喝玩乐。
可面上不点破,笑着寒暄:“吴主簿客气了。既然朱大人身体有恙,那本官改日再行拜会。”
说完,大大方方入了席。
宴是好宴。
鸡鸭鱼肉流水一样往上端,酒是陈酿,菜是硬菜,香得能把墙外头那帮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百姓再馋哭一轮。
席上三人也不客气,该吃吃该喝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