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畜生,吃上瘾了还!
可脸上却堆满笑,连声道:“那是那是,沈御史看得上,是她们的福分。”
正说着,吴德金忽然眼珠一转,又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一叠宝钞,油光锃亮,厚得能当板砖使。
他双手捧着,往沈铮手里一塞,嗓门故意拔高了三分:
“沈御史,一路辛苦!这点心意,给三位大人路上买碗茶喝,您可千万别嫌弃!”
沈铮低头一瞧,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他余光扫向四周——几个过路的百姓正缩在墙角,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。
那一双双饿得发绿的眼睛,死死盯着吴德金手里那叠宝钞,又慢慢移到沈铮脸上。
眼睛里满是失望,满是仇恨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麻木。
沈铮脸色微变。
他娘的!
吴德金这孙子,专挑这光天化日、众目睽睽的当口塞钱,这是给老子下套啊!
他要是推了,回头朱桓那头一琢磨,准得生疑。
一个“收钱办事”的御史,突然不贪了,这案子还怎么往回带?五个姑娘还带不带得走?
可要是收了,这满街百姓眼睁睁瞧着“铁骨铮铮沈御史”收了贪官的银子,唾沫星子都能把他这名声淹成筛子。
收,是刀;不收,也是刀。
沈铮心里把吴德金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,面上却强行挤出笑来,比川剧变脸还快。
他一把接过宝钞,在手里掂了掂,还故意举起来对着日头照了照,啧啧称赞:
“数量不错,吴主簿有心了。”
说完,他脸不红心不跳,把宝钞往怀里一揣,又拍了拍吴德金的肩,朗声道:“回去告诉你们朱大人,御史台那头不用操心了。”
“本官自会打点得明明白白,保管他这定远县,往后睡得比死猪还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