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德金一听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千恩万谢:“沈御史大恩,小的替我家大人先谢过了!您慢走,您慢走!”
沈铮不再看他,转身一挥手,带着卓敬、铁铉和五个姑娘上了马车。
车帘子“哗啦”放下,马蹄声起,马车骨碌碌碾过青石板路,越走越远。
吴德金站在县衙门口,保持着弯腰作揖的姿势,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街角,才直起身,脸上的笑“啪”地一收,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:
“呸!狗东西,可算他娘的滚了!”
沈铮坐在马车里,闭着眼,掌心还攥着那叠宝钞,指节捏得发白。
方才那些百姓的眼神,跟钉子一样,一颗一颗往他心里钉。
这笔账,他记下了。
早晚连本带利,全算在朱桓头上。
马车行到街尾拐角,吴德金这才不紧不慢地上了街边一栋酒楼。
二楼雅间,朱桓正歪在窗边软榻上,怀里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,一边往嘴里丢花生米,一边眯眼往下瞧。
方才县衙门口那一幕,从吴德金塞钱,到沈铮收钱,再到马车走远,他居高临下,尽收眼底。
吴德金推门进来,先给自己倒了杯酒,仰头灌下,这才抹了把嘴,一脸“大功告成”的得意:“大人,办妥了!这仨狗东西,总算是送走了。”
朱桓没接话,只从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盯着窗外那辆已经缩成黑点的马车,嘴角慢慢往上扯,扯出一个阴恻恻的笑:
“送走了?还早着呢。”
吴德金一愣: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朱桓推开怀里的女人,坐直身子,眼里那点酒意散了个干净,只剩下一股子阴狠。
他盯着吴德金,一字一句道:
“你现在就去,把这五个贱人的家小,全给老子控制起来。”
吴德金手里的酒杯险些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