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吸一口凉气,两撇鼠须都竖了起来: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拿她们的爹娘、兄弟姐妹做文章?”
朱桓冷笑一声,又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,嚼得“咯嘣”响:“那五个贱人,被沈铮带走了!人不在咱们手里,谁知道她们路上会嚼什么舌头?”
“可只要她们的爹娘老子还在定远,还在老子手里攥着,她们就是再恨,也得把嘴给老子闭严实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里寒光一闪,声音又低又狠:“捏住了她们的家小,就不怕这五个贱人反水!”
“沈铮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得投鼠忌器。这叫什么?这叫手里有牌,心里不慌。”
吴德金站在那儿,后背凉飕飕的。
他盯着朱桓,心里翻江倒海——这个朱桓,平日里看着就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,真到了要紧关头,心黑手狠得比他那个当皇帝的叔父还像样。
拿一群无辜百姓的命,去堵五个女子的嘴,这招,太毒了。
他喉头滚了滚,到底没敢多说,只低低应了一声:“小的明白,这就去办。”
转身出门的瞬间,吴德金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,轻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:
“这他娘的,真够狠的!”
沈铮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,忽然睁开了眼。
他看向铁铉和卓敬,追问道:“怎么样?事情都办妥了吗?”
卓敬笑呵呵地回道:“放心,多亏了你的名头,事情进行得很顺利!”
“没错,铁骨铮铮沈御史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。”
铁铉也笑道,“吴德金只顾盯着你了,咱们两个可没人在意。”
沈铮听后,心里松了口气:“很好,那就让咱们送给陛下一份大礼!”
“加速回京!面圣!”
车夫扬鞭,马儿长嘶,车轮碾过黄尘,朝着京城的方向,一路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