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下狱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。
有人惋惜,有人庆幸,有人冷眼旁观,也有人……开始蠢蠢欲动。
定远侯府。
朱桓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,额头磕得“咚咚”响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爹啊!爹!您可得救救儿子啊!”
“这个沈铮,他非要整死我不可啊!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逼陛下杀我!他这是要儿子的命啊!”
“爹!儿子求您了!救救我啊!”
朱六九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这个鼻青脸肿、哭爹喊娘的儿子,气不打一处来,猛地站起,“啪”地一巴掌,狠狠抽在朱桓脸上。
“逆子!你还有脸哭?!”
“你在定远做的那些好事——圈地夺田,逼死人命,贪赃枉法……你自己说说,你哪一样不该死?!”
“若不是看在你是我朱家的种,老子今天就亲手打死你!”
朱桓被打得偏过头去,嘴角渗出血来,却不敢躲,只能继续磕头:“爹!儿子知道错了!儿子真的知道错了!”
“可……可儿子就算有错,也罪不至死啊!那沈铮他就是个疯子,他非要儿子的命不可!”
“爹!您就这么一个儿子啊!您要是不救我,我就真的死定了!”
朱六九看着他,气得浑身发抖,扬起手又想打。
可手举到半空,却迟迟落不下去。
到底是亲生骨肉。
就这么一个儿子。
他就算再混账,再不成器,再畜生不如,那也是他朱六九的种。
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沈铮继续咬着儿子不放,更不可能看着儿子被皇帝砍了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