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六九颓然坐回太师椅上,长叹一口气:“说吧。你想怎么做?”
朱桓一听这话,眼睛“唰”地就亮了。
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,不哭了,也不闹了,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表情却已经变得阴狠无比。
“爹!儿子有办法!这个沈铮,当初来定远县查案的时候,可是当着百姓的面儿,收了吴德金的钱!”
“不光收钱,还有几个娘们儿!吴德金给他送了五个女子,他照单全收!咱们把这事儿捅出去!”
“上回沈铮敲登闻鼓告御状,得罪了满朝文武——六部堂官、武将勋贵、皇亲国戚,哪一个不恨他入骨?”
“只要咱们把这事儿散播出去,自然有人顺水推舟,落井下石!到时候,他沈铮就是个贪财好色的伪君子!”
“什么铁骨铮铮,什么视死如归,全都是装出来的!老子要他身败名裂,死无葬身之地!”
朱桓越说越激动,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,嘴角的血都忘了擦。
朱六九怔怔地看着这个儿子。
他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这孩子……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啊。
小时候的朱桓,虽然顽劣,但也还算纯良,见了穷人还知道给口吃的。
怎么如今……动不动就要人性命,动不动就要人满门抄斩?
跟畜生一样。
不,畜生都不如!
朱六九的心里,一阵悲凉。
可他就这么个儿子。
朱家的香火,全靠这根独苗延续。
他这个当爹的不帮他,谁帮他?
朱六九闭上眼睛,过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确定……沈铮真的收了吴德金的钱和女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