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,朱标攥着一叠纸,脚步匆匆,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纸上全是这几日京城的流言——什么“沈铮收了吴德金五百两银子”,什么“纳了五个姑娘”,什么“结拜兄弟、分赃不均反目成仇”……
一条条有鼻子有眼,比说书先生编的还精彩。
朱标越看越气。
他知道沈铮是什么人。
一个连饭都吃不上、房子都租不起的穷御史,会贪财?会好色?鬼才信!
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泼脏水,要往死里整他。
朱标不敢耽搁,径直往乾清宫而去。
乾清宫里,朱元璋正批奏章。
这几日他心绪本就不佳,沈铮那死谏像根刺,扎在心口,拔不出,咽不下。
他把沈铮打进诏狱,本是想护他,省得这兔崽子死咬着朱桓不放,把自己也搭进去。
朱桓是他朱家的人,是堂侄。
他能罚,能贬,能圈禁,可真要杀——下不去手。
老朱本打算等风头过了,给沈铮升个官补偿一下,这事儿就算翻篇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竟有人趁机落井下石。
“父皇!”
朱标闯进来,连礼都顾不上行,把那叠纸拍在龙案上:“您快看!有人故意给沈铮泼脏水,这是要让他身败名裂、往死里整啊!”
朱元璋拿起纸翻了翻,脸色从疑惑到皱眉,再到铁青,最后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啪!”他猛拍龙案,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:“混账!一群混账东西!朕还没发话,他们倒先跳出来了!”
“泼脏水?构陷忠良?当朕是死人吗?!”
他终于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