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。
别人眼里的诏狱,是阴冷潮湿、蚊虫鼠蚁遍地,进去就别想活着出来的人间地狱。
可沈铮这间牢房,干净整洁,地面铺着干草,墙角摆一张小桌,桌上堆着几本书,旁边还有一壶酒,两碟小菜。
床上铺着厚厚棉被,床头甚至还放了个暖炉。
至于伙食——早上小米粥配酱菜,中午烧鸡配米饭,晚上炖羊肉配烧酒,顿顿鸡鸭鱼肉,三天不重样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沈铮来这儿度假的。
这一切,全靠毛骧的特别关照。
自打沈铮敲登闻鼓告御状、硬扛五十廷杖之后,毛骧就对这小子刮目相看。
硬气,是条汉子。
所以沈铮一进诏狱,毛骧就打了招呼——最好的牢房,最好的伙食,谁敢为难他,就是跟我毛骧过不去。
于是乎,沈铮在诏狱里,过得比在家里还舒坦。
此刻,他正靠在墙上,手里端一杯酒,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。
他沈铮,走到哪儿都是最靓的仔,坐牢也不例外。
正喝着,牢房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开了。
一个魁梧身影大踏步走进来。
毛骧脸上带着几分疲惫,显然好几天没好好歇过了。
他一进来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到沈铮对面,拿起桌上的酒壶,仰起脖子“咕咚咕咚”就往嘴里灌。
一口气灌了半壶,才抹了把嘴,骂骂咧咧地道:“他娘的!你个混蛋倒是清闲!老子因为你,累惨了!”
沈铮放下酒杯,看着毛骧那副疲惫样,嘿嘿一笑:“毛帅这是怎么了?谁惹您生气了?跟咱说说,我替您出气。”
毛骧瞪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还能有谁?你!你小子在朝堂上死谏,把朱桓往死里逼,陛下把你关进诏狱,本想息事宁人。”
“结果呢?外面流言蜚语满天飞,全是往你身上泼脏水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