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经深了。
乾清宫里却还亮着灯。
朱元璋坐在御案后,手边堆着一摞奏章,眉头拧着,脸色也不算好看。
废了中书省,罢了丞相,权是收回来了,可事情也全压到了他一个人头上。
六部的折子,地方的急报,边军的钱粮,灾情的赈济,官员的升黜,案子的定夺,哪一样都得他亲自过目。
洪武皇帝确实能熬。
可再能熬,那也是人,不是铁打的。
正批着,外头传来通禀。
“太子殿下到——”
朱元璋抬了抬眼。
“进来。”
朱标迈步入殿,先行了礼,随后也没绕弯子,直接把今晚和沈铮在东宫书房里说的那套章程,一五一十讲了出来。
从入值禁中,到票拟章奏。
从平日理文书,到急时议机务。
从不设相、不分权,到只做顾问、只供裁断。
朱标说得很稳。
朱元璋一开始还只是听着,手里还捏着朱笔,神色也没什么变化。
可听着听着,他的眼神就变了。
等听到最后那句“既不设相,不分权,又能把奏章、机务、急报先理顺,再呈御前裁断”时,老朱整个人都坐直了。
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