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暗访下来,案子已经查得差不多了。
朱亮祖父子、永嘉侯府及亲戚,干的那些脏事,已经不是一两条能说完的了。
圈地夺田,强抢民女,私设公堂,纵奴行凶,放高利贷,逼死人命,包庇亲族,劫走人犯……
一桩桩,一件件,摊开来都够砍几轮脑袋。
沈铮把最后一份口供合上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卓敬站在一旁,眼里还压着火。
“沈大人,咱们是不是该动手了?”
铁铉更直接,拳头都攥紧了。
“再不动手,我都怕自己先忍不住抽他一顿。”
沈铮点了点头。
“是该收网了。”
“再拖下去,夜长梦多。”
“朱亮祖这狗东西在广东经营多年,眼线太多,咱们查得越深,他越容易察觉。”
“真等他反应过来,狗急跳墙,事情反倒麻烦。”
说到这里,沈铮顿了顿,眼神也沉了几分。
“不过,动手归动手,不能硬莽。”
“朱亮祖不是朱桓。”
“这厮是真上过战场、砍过人的狠角色。”
“宁国之战能砍伤常遇春的人,你真当他是吃素的?”
这话一出,卓敬和铁铉都安静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