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东,缝纫机和收音机的事,我得跟你说个道理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这两样东西,别搁咱四合院的屋里。”
陈卫东扭头看他。
陈建国推着车,目光平视前方。
“你在院子里住了二十来年,那些人什么德行你比我清楚。缝纫机往屋里一搁,不出三天,秦淮茹上门借——孩子的棉袄该做了,能不能用您家机子?”
“你借不借?借了,一借一还再借不难。不借,人说你小气,背后嚼舌头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收音机也是。往桌上一摆,晚上开着听个戏听个新闻,声音传出去,前院后院的人都得往你屋里凑。今天来三个,明天来五个,你那间屋子成茶馆了。”
陈卫东笑了一声。老爷子这脑子,转得比他想的快。
“那您的意思是?”
“你不是在部委大院有间宿舍吗?搁那边去。锁好门,谁也碰不着。将来——”
陈建国停了步,回头看了陈卫东一眼,“将来你娶了媳妇,缝纫机是现成的嫁妆,收音机是现成的家当。一分钱不用再掏。”
话说到这儿又绕回来了。
“爸,您今天第二回提这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找对象。”
陈建国把车龙头一拧,正对着陈卫东。“二十二了!院子里跟你同岁的李三友,孩子都会跑了!你倒好,整天泡在研究处画图纸,连个女同志的手都没摸过吧?”
“……”
“刚才那售货员,长得也周正,干净净的,塞糖那动作我看得明白白——”
“爸。”陈卫东打断他,“缝纫机的送货地址,下午送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