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母松开手,转头瞪着陈卫东。
“你——你到底当了多大的官?”
这问题问得直白。陈卫东没接话,指了指自行车筐里的收音机皮匣子和手表盒。
陈母凑过去看了看,又退回来。嘴唇哆嗦了几下,半天憋出一句:“收音机也买了?”
“还有缝纫机。下午送货。”
陈母的腿软了一下,扶住了旁边的电线杆。
“我儿子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说了半句又咽回去了。低下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陈建国赶紧过去扶。“哭什么哭?大马路上,丢不丢人?”
“我没哭。风迷眼了。”
“大冬天刮的北风,往哪儿迷?”
陈母不理他,抬头看着陈卫东,鼻子还在吸溜。“缝纫机送哪儿?家里那屋可放不下了。”
“送部委大院。”
陈卫东把送货单的事简单说了,“下午两点半到,得有人在那边接。干脆——全家过去看。卫民和卫强也带上。”
陈建国耳朵竖起来了。
“去你那?部委大院?”
“对。反正缝纫机得有人签收。顺道让你们看房子。”
陈建国嘴上没说话,但手已经开始擦自行车座了——用袖口,一下擦得仔细。
回到四合院的时候,两小孩正在啃柿子。
“大哥回来了!”陈卫强扔了柿子就往前冲。
陈卫民站起来,看见那辆崭新的飞鸽,柿子差点没拿住。
“收拾收拾,跟我去部委大院。”陈卫东把自行车支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