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芸灵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。
“我妈是家庭主妇,不识字,但我们院里谁家吵架都爱找她评理。我两个弟弟,一个叫陈卫民,一个叫陈卫强,一个比一个淘。”
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自己也乐了。
“前阵子我爸来我们一机部送东西,传达室给了他一张临时出入证。你猜怎么着?”
“他把那张纸条拿回家,用塑料皮包了好几层,揣在中山装内兜里,天天带着。”
“院里人问他揣的什么宝贝,他就掏出来,特意把‘一机部’那三个字亮给人看,说这是部委大院的出入证,跟介绍信一个级别。”
赵芸灵笑得停不下来,肩膀一抖一抖的,最后扶着旁边的柳树才站稳。她从没听过这么有意思的事。
陈卫东看着她笑,没打断。他把家里的事就这么摊开来说,不粉饰,也不觉得有什么拿不出手的。
“我爸那个人,官迷是官迷,但疼我们是真疼。我们家成分好,三代贫农,根红苗正。”
赵芸灵慢慢收了笑,眼底却还亮晶晶的。
“真羡慕你。”
她说,“我们家虽然住在大院里,条件好,但一年到头也见不着我爸妈几面。家里安安静静的,没什么烟火气。”
总后大院,高墙深院,隔开的是两个世界。
“那改天,”陈卫东随口接了一句,“你去我们那儿看看,四合院里,烟火气管够。”
赵芸灵眼睛一亮,当即点了头。
“好啊。”
那句话没经过脑子,顺着心里的念头就溜了出来。
“这个人,确实有点东西。”
声音不大,刚够两个人听见。
话音一落,赵芸灵自己先僵住了。脸上那点热气“轰”地一下冲到头顶,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。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说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