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卫东的右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。
一百八十度。一百九十度。
指针越来越接近那条预设的红色刻度线。200c。
一百九十五。
一百九十八。
两百。
指针稳停住了。
纹丝不动。精准定在200c的刻度线正中央。
没有过冲。没有振荡。温控器的双金属片在设计温度准确断开了电热管的供电回路,然后在温度回落两度后重新接通——形成稳定的控温循环。
正负两度。
比设计指标的正负五度还好。
陈卫东松开了攥着的手。
“温控正常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但微有些哑。“加热管工作正常,风扇正常,各项指标达标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车间里那十几张屏息凝神的脸。
“测试通过。”
“噢——!”
欢呼声从车间铁皮屋顶上弹回来,震得风扇叶片都颤了一下。
刘大勇第一个冲上来,一把抓住陈卫东的胳膊使劲摇。“成了!成了!陈工——成了!”
章厂长的眼眶红了。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干部,站在车间中央,嘴唇哆嗦着,烟也忘了点。他张了几次嘴,最后只蹦出三个字。
“好。好。”
欢呼声还没完全落下去。